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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机票办了改签,打算等到警方查出证据,能将宋绵绵绳之以法了再离开。
离开之前,我想看到犯错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秦成斌应该是死心了,来过几次之后,就没再来骚扰我。
滞留的这段时间,我也会偶尔想到过去的事情。
想起家里的老房子;
想起我和秦成斌刚上大学的时候,母亲给我们准备的厚衣服;
想起秦成斌第一次兼职挣钱的时候,给母亲买的金项链;
想起我们我在出租屋里创业的时候,母亲给我们带去的鸡汤
旧事一件件缠绕在心头,几乎全都与母亲和秦成斌有关。
过去的温暖,成了现实的枷锁,让人进退维谷,更加窒息。
唯一安慰的,就是警方的消息。
宋绵绵的手段并不算高明,所以警方的调查还算顺利。
但定罪,是另一回事。
「现在最大的困难是证明宋绵绵的主观故意。」
警官在电话里耐心解释:「要证明她明知不转钱会导致死亡后果,却放任甚至希望这种后果发生,证据链还不够完整。」
宋绵绵可以提出好几种可能的辩解:
比如她可以说自己只以为那是骚扰电话。毕竟现在医疗推销和诈骗那么多,随手拉黑一个陌生号码也勉强说得通。
比如,她可以声称,不知道病情的紧急性。她完全可以说自己以为是一般性疾病。
我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所以现在缺什么?」
「缺直接证据。」
「比如她有没有搜索过【心脏病手术费用】、【延误治疗的后果】之类的关键词;」
「比如,找到她承认故意的录音或文字记录。」
「但这几乎不可能。」
我忽然觉得无力。明知道是她害死了母亲,却可能因为法律对证据的严格要求,让她逃脱应有的惩罚。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母亲躺在病床上最后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她握着我的手,气若游丝:「令柔,别怪成斌,他也是个苦孩子」
可是,怎么能不怪呢?
如果不是他,您就不会死啊。
就在我正考虑怎么寻找新证据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客房服务,打开门,却看见秦成斌站在外面。
他瘦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但眼神里有一种我之前没见过的锐利。
「令柔,」他说,「我们能谈谈吗?关于宋绵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