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裴祁砚脚步未停,周围的声音很快远去,顾清然低下头,这才看见鲜红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
还是闻讯赶来的餐厅老板,看见那满地的鲜血,双手颤抖拿出手机拨通了救护车。
被送往医院的路上,顾清然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关于裴祁砚的一切,却像走马灯般,清晰浮现在她的眼前。
过去半年里,有六十八天,裴祁砚没有回家吃晚饭,只因为在赶的那几个实验项目和林念念的毕业有关。
有三次,她生病不舒服,他在电话里说“多喝水”,模糊的电音中传出了林念念催促的嗓音,然后他一夜未归。
而今天,已经数不清第多少次,在她和林念念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好像林念念的事情,永远都是‘必须’‘立刻’,而在她这儿,只有‘等等’‘再忍一忍’。
顾清然突然觉得累极了……
“孩子保不住了,之前就提醒过你这胎不稳,怎么这么不注意?”
她从医院清醒过来时,迎面就是医生略带不满地指责,“你孩子的爸爸呢,你不小心他也不懂事?”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裴祁砚走进来,眉头轻蹙,“什么孩子?”
医生正要回答,可刚说出“她身体”这几个字,就被顾清然轻声打断。
“医生,您先去忙吧,我没事。”
医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只叮嘱她好好休养便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裴祁砚眉头轻蹙,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你怎么了?”
顾清然微微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低血糖犯了,没什么事。”
裴祁砚并未怀疑,只是捏了捏眉心,嗓音依旧温和,却透着几分疲惫。
“我知道你的生活里只有我,所以对于某些事情可能比较偏激,但你要清楚,过敏严重是会致死的。”
“念念那边善解人意,不追究你的责任,可你总该有点诚意,去给她道个歉。”
顾清然眼眶一热,又很快低下头。
自从和他结婚后,她就再也没打扮过,又怎么可能会喷香水?
可裴祁砚连问都没问,就直接认定了学生们的指责。
或许,他从不在意事情的真相如何,也从心底认定她就是这样一个善妒的人。
明明她刚失去孩子,整个人虚弱得连呼吸都费力,可他好像根本看不见她的憔悴,只想着让她认下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早些给林念念道歉。
心底的悲凉一点点蔓延,她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起身时,裴祁砚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查看消息,没注意到她下床时双腿颤抖得几乎站不稳。
顾清然扯了扯唇角,扶着墙,一步步朝林念念的病房走去。
越靠近那间病房,她越能清晰地看到裴祁砚面上的担忧。
真可笑啊,他面对她时永远平静疏离,可一想到林念念,连眉头都不自觉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