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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风雪稍歇。
沉寂了一夜的鲜卑大营再次躁动起来。
从城头望去,鲜卑人的营盘连绵十里,旌旗遮天蔽日,灶烟升起时如乌云盖顶,
但这一次,没有铺天盖地的冲锋,只有三骑并辔而出,缓缓逼近九原城下。
为首的拓跋烈勒住战马,手中狼牙槊直指城头,气沉丹田,声音如滚雷般炸响:
“吕将军,昨日的信可收到了!”
九原城下的积雪被数万双脚掌踩得坚硬如铁,寒风卷着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
城头上,陈宫裹紧了那件有些发旧的黑裘,指节因为用力按在女墙上而微微发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城下那三骑一字排开的身影,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灼:
“奉先,这是阳谋,也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