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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产后的第三天,钟闻博终于出现了。
他衣衫不整,眼圈通红,一进门就直奔病床。
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我面前,死死攥住我的手,声音哽咽:
“老婆,宝贝,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面无表情,静静看着他。
这么好的演技,威尼斯影帝该你拿!
钟闻博急了,眼泪说来就来,絮絮叨叨地解释:
“冉冉术后一直发烧昏迷,我走不开,手机也没电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怎么可能原谅?
看来,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孩子没了,不知道我染了病。
更不知道他自己也早被传染。
正好。
新账旧账,一起算。
我轻轻抽回手,语气放软,眼底浮起委屈: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订婚宴那天,我等了你整整一天,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我还晕倒住院了”
说到这里,我红了眼,眼泪顺势落下,一副心软退让的模样:
“你是孩子的爸爸,我能怎么办?我肯定会原谅你啊。”
“但你要答应我,婚礼要好好办,把所有亲朋好友都叫来见证我们的幸福。”
钟闻博立刻眼圈一红,头点得像捣蒜,抱着我发誓:
“好,好,都听老婆的!我一定好好补偿你,重新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我只感荒谬。
心底一片冰冷。
补偿我?要怎么补偿我?
他补偿不了我失去的孩子,也补偿不了我所受的痛苦和屈辱。
来日方长。
之后,钟闻博留在医院照顾我,端水喂药,温柔体贴。
仿佛之前的背叛,失联和伤害,都没发生过。
我表面温柔配合,和他商量流程、选场地、定婚纱。
甚至还答应了他,让江冉做伴娘。
可私下里,收集好一条条的证据:
我的病历与流产证明,江冉的确诊报告,他们两人暧昧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和大额转账凭证等等。
以及,钟闻博的体检报告。
他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确诊。
一桩桩,一件件。
全是铁证。
我不动声色。
治疗恢复和取证,同步进行。
因治疗得及时,我身体逐渐痊愈。
故意对钟闻博言听计从,让他误以为彻底拿捏住了我。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轻视。
直到婚礼前夕,钟闻博拉住我的手,故作商量,却语气坚决:
“老婆,明天让冉冉先和我走一遍婚礼流程吧!”
“我曾答应过娶她,这是我欠她的,你肯定能理解吧?”
我嘴角勾起笑,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钟闻博大喜过望:
“老婆你真好!”
转头兴冲冲给江冉发消息,全然没注意到我脸上的笑意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