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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宴沉默片刻,把沈龄月甩到地上,冷声喊道:「来人,传家法来!」
顾子宴的意思不言而喻:哪怕真是她错了,受罚的也只会是你。
管家战战兢兢地把鞭子递了上来:「顾总,夫人她现在」
回应他的是鞭子破空的声音。
「我看她现在很有力气。」
沈龄月被抽的遍体鳞伤,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躺了好几天,才勉强能下地。
叶霏霏事后特意跑到自己床边炫耀:「你看,即使他怀疑你说的才是真话,还是会偏向我的。」
沈龄月怀疑,这次叶霏霏过来看自己,一定是像上次泼水事件一样,没安好心。
叶霏霏很快擦去了眼泪:「你瞧我说那些做什么,当年的事都过去了,孩子死了不能复生,还是活着的人才最重要。」
顾子宴对沈龄月残存的最后一线怜悯,彻底消弭了。
沈龄月再惨,她毕竟还活着不是吗?
可是他和霏霏的孩子,却永远没法看到这个世界了!
活着的人永远有无数个机会,更何况沈龄月本身性格刚强,一肚子心眼。
比如这次,她不就假装自杀,差点真的动摇了自己的态度吗?
他要真的怜悯沈龄月,那又怎么对得起霏霏,对得起他们的孩子?
顾子宴皱眉:「你胡说什么?我会永远记得我们的孩子,有些人即使活着也一文不值。」
他恶狠狠的瞪了沈龄月一眼,安抚叶霏霏:「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叶霏霏低头,打开食盒盖子:「好了,你消消气吧,她毕竟是病人。」
她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鲜笋鸡皮汤:「你失血太多身子虚,应该喝点汤。」
「这是我炖了好久的,你快趁热喝了吧。」
汤是好汤,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可是沈龄月的身子几乎僵住了。
她对笋严重过敏,吃一点就会呼吸不畅。
她小时候无意中误食过一次,很快就严重到休克,最后送医院才抢救回来。
叶霏霏舀起一勺汤,吹散了热气才送到沈龄月嘴边。
顾子宴不耐烦的训斥道:「霏霏好心给你做汤,还这么细心的喂你,你不说谢谢,还摆上谱了?」
沈龄月了然,叶霏霏这是故意要害自己过敏。
「我对笋过敏,吃了会喘不上气来。」沈龄月说。
顾子宴一愣。
沈龄月抬手把碗打翻。
小时候抢救的经历,她至今印象深刻。
喝了这一碗带笋片的汤,真的可能要了她的命。
她想,要不把碗打翻,难保顾子宴这神经会不会给自己强灌。
叶霏霏惊呼一声,死死的抱住碗,随着沈龄月掀翻碗的动作一起摔在地上。
汤撒出来大半碗,给叶霏霏手烫得通红。
顾子宴一把抓住沈龄月的手腕,眼睛直冒火:「你在闹什么?」
「我说了,我笋过敏。」
沈龄月低声说。
连叶霏霏都能打听到的事,和自己一起生活三年的顾子宴,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