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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踢出同学群的第十年,有人又把我拉了回去。
群名改了,叫“高二三班十周年聚会”。
我翻了翻聊天记录。
班长刘维发了条消息:
“聚会地点定了,栖迟大酒店,本市新开的,五星级。”
下面一排排的“好高级”“太期待了”。
钱芮发了条语音,我点开。
熟悉的嗓音带着炫耀:
“这酒店我有人,给咱们班拿了内部价,一个人只要五百八。”
我盯着屏幕,慢慢笑了。
栖迟大酒店。
我上个月刚剪完彩的酒店。
营业执照上法人代表那一栏,写着三个字。
宋知予。
当初把我踢出去的时候,他们大概没想到,十年后会坐在我的地盘上吃饭。
我没急着在群里说话。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我靠在办公椅上,慢慢往上划。
钱芮在群里发了一张酒店大堂的照片,是从网上扒的宣传图。
“姐妹们,这大堂,绝了吧?我朋友是这酒店的高管,给咱打了六折。”
六折。
我差点笑出声。
栖迟的宴会厅套餐人均三百二,她报五百八。
这位老同学十年没见,数学倒是进步了。
刘维在下面接话:“芮姐厉害,人脉广。”
钱芮回了个甩头发的表情包:“那必须的,在这个城市混了这么多年,多少得有点资源。”
方晓婷也冒出来了。
“哇,芮芮好厉害!我和凯旭一定到!”
方晓婷。
看到这个名字,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十年前,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没有之一。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四十七层,整个城市的灯火铺在脚下。
这间办公室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玻璃,都是我自己挣来的。
手机又震了。
刘维了我:“知予,你也在本市吧?来不来?”
底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钱芮回了一句:
“她还在本市?我以为早回老家了。”
紧跟着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动了动。
打了两个字:
“去。”
发送。
群里又安静了一下,然后刘维发了个大拇指:“好,那就齐了!”
没人接我的话。
没人说“好久不见”,没人说“期待”。
也对。
在他们的记忆里,宋知予是那个偷了钱芮项链、被全班唾弃、灰溜溜退群的人。
谁会欢迎一个小偷呢?
我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脑上的酒店管理系统。
后天,十二月二十一号,宴会厅b厅,高二三班同学聚会,预订人——钱芮。
预付款到账三千元。
三十个人的聚会,她预付了三千。
我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了一下。
“陈姐,后天b厅那个同学聚会的单子,我看一下流程。”
对讲机那头,酒店运营总监陈蔓的声音传来:
“宋总,这单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正常接待就行。”
我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