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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彦则沿着小路,左右张望,翻墙跳进四房屋内。
却见他娘一夜没睡,正等在门口,终于找到人,她急得跺脚:「你如今怎么能乱走!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没事。」赵彦则态度散漫,「我心里有数。」他扶了一下刀鞘,又问手下:「李大人那边递折子了吗?」
「盯梢的人说,李大人已经上了马车,等乾清门一开,就把赵家办丧的事呈给内奏事处了。」
「成。」
李是来观丧的,虽说李大人这官是靠红菱打通路子搞来的,有这层关系在,他不会乱说话。但以防万一,赵彦则还是等板上钉钉后,才下放心。
「娘,给她收拾几件衣服,今晚咱就动身。」
王氏嗫嚅:「真要带沈氏走吗?等去了扬州,娘给你找更好的,好不好?」
赵彦则看了她一眼,别过头说:「娶什么扬州女,等日子太平了,我还要回京做生意呢。」
王氏依旧犹疑。
赵彦则别过眼,只说:「得带着她。我身家性命都藏在她身上呢。」
王氏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犹疑散了,捏紧手:「当初就应该让娘来——」
「你日日都要出院子请安,我也要出去跑生意,都不适合藏钥匙。」
王氏当赵彦则也有难处,只好妥协。她不知道,赵彦则其实已经开了小楼的锁,他那手指能轻易地贴住沈若兰的发髻,能畅通无阻地拿回任何他想要的东西。他只是不知怎的就忘了,看到她笑,忘了,看到那渗着血的木偶,又忘了。
赵彦则只说:「天黑后,我想办法去小楼接她。今晚,就今晚,我们离开赵府,再也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