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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的警察越过喷泉池,越过倒在池水里的他,直直地站到了我身后。
一个身影从警车那边走过来,制服笔挺,肩章在手电筒的照耀上,闪着光。
他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立正,敬礼。
“段队,欢迎回来。”
柯淮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随着打头警察的敬礼,身后的十几个警察也齐刷刷地对着浑身都湿透的女人站直身子,敬礼。
柯淮复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像被人夺舍了一样。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音节。
“段段队?”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她可是黑手党啊!!”
可四周却没有一个人看他,
我看着身着制服的男人,声音嘶哑道。
“周队,好久不见了。”
多年不见,他头发白了大半,身子依旧挺拔。
周国正走到我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先穿上,别着凉。”
他转头看向瘫在喷泉池里的柯淮复,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刚才说,她是黑手党?”
柯淮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对!她是那个黑手党!”
“我有聊天记录,你们不信的话我还可以提供我在家里拍的监控!我拍了三年!用心找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周国正笑了,可双眼却看不出半分笑意。
那笑容让柯淮复愣住。
“你知道你拍了三年的人,是谁吗?”
柯淮复的嘴唇颤了颤。
周国正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蹲下身,摊开在柯淮复面前。
【段奚微,港城刑侦支队大队长,警号111888】
【十年前开始执行卧底任务】
柯淮复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上面有我的照片,有我的警徽,有红彤彤的印章。
“卧底?”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他喃喃道。
“她是黑手党她杀了那么多人”
“这不是你们警察到处传播的吗?!”
“警察到处传播?”
周国正声音低沉,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柯淮复。
“那你告诉我,警察为什么要传播一个‘黑手党’的消息?”
柯淮复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下去。
周国正正了正神色,一字一句道。
“我们目的是为了让真正的罪犯放松警惕,为了让我们的卧底能更安全地潜伏。”
柯淮复的脸色变了。
“这五年,港城确实发生了十三起命案。”
周国正从文件里抽出一沓照片,扔在柯淮复面前。
“死者全是境外偷渡进来的通缉犯、跨境拐卖儿童的人贩子、贩毒集团的头目。”
周国正说。
“而那些人,全都是我们的目标。”
“段奚微的任务就是以黑手党的身份和那些人“合作”,掌握他们的犯罪证据,然后在合适的时机,配合我们收网。”
周国正看着他,眼神越发严肃。
“你口中那个‘黑手党’,这五年,救了至少三百条人命。”
“她亲手送进去的罪犯,能坐满整个港城监狱。”
柯淮复的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