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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公话音刚落,几个年轻人就跑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生疼。
我擦掉脸上的雨水。
“族公,不用叫了。”
我的声音穿过了雨声。
我抬手指向李桂花怀里的林梦。
“您问问她,身上的衣服,是她的尺寸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梦身上。
那件红衣被雨淋透,松垮的挂着。
袖子长了,裙摆也拖在地上。
一看就不是她的衣服。
林福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干脆豁出去了。
他指着祠堂里的妈祖神像嚷起来。
“什么合身不合身!我女儿金枝玉叶,她来当童女,是给妈祖脸面!”
“我每年给庙里捐那么多钱,这点小事妈祖还能计较?”
这话一出,周围的老渔民脸色都变了。
林梦也吓傻了,忘了哭。
她从李桂花怀里挣脱,冲出来指着我尖叫。
“爹!都怪她!她就是嫉妒我能嫁进陈家!”
提到陈家婚事,人群彻底乱了。
一个老渔民冲到林福海面前,指着他鼻子骂。
“林福海!你拿妈祖娘娘当什么?你家谈生意的筹码吗?”
“我们出海打鱼的,命都是妈祖给的!你为了你女儿的婚事,敢骗神明!”
“滚出村子!我们村容不下你!”
村民们围上来,推搡着林福海和李桂花。
林福海还想说什么,被一个壮汉推倒,一屁股坐进泥水里。
李桂花尖叫着去拉他,林梦抱着头蹲在地上哭。
陈伯大喊一声。
“都别吵了!看轿子!”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扭头看向那顶花轿。
轿子里没人。
那沉重的轿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升了起来。
离地一指高,就那么悬在半空。
轿杆的前头,正好对着我。
周围一下就安静了,只剩下雨打轿顶的声音。
我看着那顶轿子,腿一软,跪进泥水里。
冰冷的泥水没过膝盖,我却感觉不到冷。
我对着轿子,重重磕了一个头。
雨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我抬起脸。
“妈祖,弟子请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