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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李娇娇的审判结果出来了。
职务侵占罪,数额特别巨大——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商业诈骗罪,情节严重——数罪并罚。
后来我陆续从助理那里听到了一些李娇娇的消息。
她进去的第一周就跟人打了架。
因为她吃饭的时候碰了别人的碗,对方看到她半张脸不能动觉得瘆得慌,骂了句“死人脸“。
她扑上去抓人。
被三个人按住打了一顿。
之后情况越来越糟。
她在夜里会突然发出很怪的声音。
不是哭,也不是叫。
是一种短促的、间歇性的嘶嘶声。
她开始怕水。
看到水杯会绕着走。
监区医务室的医生说不排除狂犬病再次活动的可能性。
她每天在铁窗里用指甲抠墙壁。
偶尔会对着墙壁咬。
值班狱警在交接日志上写:“该犯精神状态持续恶化,建议转押至医疗监管区观察。“
至于陆时砚。
他没有进监狱。
法院做了精神鉴定。
结论——重度精神分裂,伴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不具备受审能力。
被强制送入慕城第三精神病院,终身监管。
我听到“终身“两个字的时候,正在喝咖啡。
我没说话。
看了一会儿窗外。
我把咖啡喝完,起身走进会议室。
今天有一个重要的签约仪式。
赫拉资本亚太区在国内的首个科技产业园落成剪彩。
地点就在星河科技原来的总部大楼。
但我没有去现场。
剪彩仪式在国内线下举行,我通过视频连线做了远程致辞。
致辞很短。
我说:“我们将把这座园区打造成国内首个ai医疗公益研发基地。“
“我们与红十字会联合发布的念星辅助诊断系统,将无偿向全国贫困地区的基层医疗机构开放。“
“它是免费的。永远免费。“
掌声从屏幕那头传过来。
很大声。
三天后我飞回国内参加一个闭门论坛。
我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城市。
高楼、霓虹灯、车流、人群。
跟一年多以前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又完全不一样。
手机响了。
律师。
“林总,您之前委托我们寻找的物品有消息了。“
我坐直了。
“我母亲的手镯?“
“是的。“
“在一个古玩杂货摊上。“
“摊主要价一百五十块。“
我说买回来。
寄到慕尼黑的住处。
挂了电话。
我妈这辈子最值钱的遗物,一百五十块钱。
而陆时砚偷走它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不知道它不值钱。
他只知道它碍事。
就像他不知道我值多少钱一样。
他只知道我碍事。
车停了。
到了酒店。
顶层套房,视野开阔。
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
我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
脑子里的那颗肿瘤已经被连根拔起了。
心里的那颗肿瘤也是。
从今往后。
我不谈恋爱。
只搞事业。
这辈子剩下的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
都是我自己的。
窗外的城市亮起万家灯火。
没有一盏是为我留的。
我转过身。
走到桌前。
翻开纳斯达克的上市文件,提起笔。
签下了最后一个名字。
林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