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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转身走进考场,再也没有回头。
第一场是语文。
试卷发下来时,我的手还在轻轻发抖。
可当我看到作文题时,忽然就笑了。
题目是:真实与选择。
多巧。
我提起笔,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被让出去的房间。
被拿走的牛奶。
被写进死亡系统的那一行红字。
还有我妈那句——
“你不是还活着吗?”
我低头写下第一行字。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有人说你死了。
而是你最亲近的人,盼着你别活。
字落下去的一瞬间,我忽然彻底平静了。
这场考试,不只是高考。
也是我把自己从“死人”里抢回来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所有情绪都关在了考场外。
我知道,我不能输。
不是输给题目。
是不能输给那些希望我考不了的人。
高考结束那天下午,事情已经彻底闹大了。
考点外拍下的视频,我放出的录音,林薇承认“手续办好就不会有人知道”的那段话,全都在本地传疯了。
教育局成立专项调查组。
警方也正式立案。
许国梁被刑事调查。
我妈因协助提交虚假材料,被一并带走。
林薇则被当场取消当年全部考试资格,相关行为记入档案。
一开始,还有人替她说话。
说她可怜,说她是被大人利用了。
可第三天,警方调取她和我妈的聊天记录后,所有同情都消失了。
她发给我妈:
【如果姐姐发现了怎么办?】
我妈回:
【系统同步后,她闹也来不及。】
她又问:
【那我什么时候能真正转成她的身份?】
我爸回:
【等她今年高考结束,这件事就翻篇了。】
截图一公开,全网都骂疯了。
原来她不是无辜。
她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并且在期待我死掉的那个人。
而我的身份调查,也在同步推进。
警方顺着奶奶给的银锁和照片,去查十八年前那家医院的旧档案。
一个星期后,终于找到了线索。
十八年前,那家医院的新生儿区确实发生过一次短暂混乱。
有一名产妇分娩后大出血转院,孩子在混乱中失踪。
那名产妇姓沈。
三天后,她的哥哥曾返回医院找孩子,登记描述里提到过一句:
【女婴胸前挂银锁。】
和我手里的这枚,一模一样。
警方根据那条记录继续查,最后联系到了一个人。
沈砚。
我在警察局见到他时,他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衬衫,整个人瘦得厉害。
他看到我,先是愣住。
接着,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走到我面前,没有立刻说话,只伸手轻轻碰了碰我掌心里的银锁。
“这个锁”他的声音发哑,“是我妈当年亲手给你打的。”
我喉咙一下堵住。
“你是谁?”
“我是你舅舅。”他看着我,眼睛红得厉害,“你妈妈叫沈宁。”
我原本有很多问题。
可最后最先问出口的,还是那一句:
“那她呢?”
沈砚沉默了很久。
“她找了你很多年。”他说,“后来病了。直到去世前,她都觉得是自己把你弄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