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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叶岑岑时,她正缩在角落里,背抵着墙,手里攥着一张信纸。
泪珠一颗一颗地砸在信纸上,洇开墨迹。
我走到她面前,停住。
她这才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泪水蓄满了眼眶,看见是我,她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她没有问栀子花的事,倒让我有些意外。
我也懒得铺垫了,开门见山。
“三年前太后中毒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指尖微微一颤。
我问出更直接的那句话,
“是不是太后。”
她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移开了,落在墙角那盏孤零零的灯上。
我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你不说也没关系。”
我转过身,往门口走,
“我会自己找到真相。”
走出三步。
“扶音。”
我停下脚步,
“我劝你离太后远一点。”
“不然你的命,就会和我一样。”
我终于转过身去,看着她。
她靠在墙上,仰着头,眼眶里的泪已经流干了。
我看了她好一会儿,笑了一下。
“叶岑岑,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她没有再说话。
回到长乐宫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晴雨迎上来,说太后有请。
我踏进殿门时,太后正端坐在榻上。
“阿音,你来啦。”
“冷宫那地方,果然养人。瞧瞧你——比三年前聪明多了。”
我佯装不懂,垂下眼,
“臣妾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太后笑了一声,
“你真当哀家没有办法处置你?”
“臣妾不敢。”
盯着我看了很久,她忽然换了一个语气,像是方才的威胁从未发生过一样,
“阿音。”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我的眼睛,缓缓开口。
“你想当皇后吗?”
我没有接话。
她也不等我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三年前的事,是哀家对不住你。”
“但如今不一样了。你比从前聪明了,该知道这宫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你能说服扶家与哀家站在同一条线上——哀家就有办法,让你坐上皇后的位子。”
她将茶盏往我面前推了推。
“识时务者为俊杰。阿音,你是聪明人。”
殿内很安静。
她在拉拢我,用一个皇后的位子,换扶家的兵权。
隐隐约约的,我好像摸到了三年前那团迷雾的边缘。
我收回目光,神色不变,
“臣妾听不懂太后的意思。时候不早了,臣妾该去陪陛下用膳了。”
说完,行了一礼,转身往殿外走。
跨过门槛的时候,背后传来太后的一声冷哼。
“你可不要后悔。”
我脚步没有停。
这一晚,我又梦见了她。
梦里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已经坐上了去县城的大巴车。
她靠在车窗边,玻璃上映出她年轻的脸,眉眼里带着藏都藏不住的雀跃。
车子颠簸着驶过乡间的土路,她笑了出来。
那笑容没有一丝阴霾,清清亮亮,满是对远方的憧憬。
可大巴车的终点,并不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