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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明华县主。
上门提亲的媒人,快把县主府的门槛踏破了。
礼部侍郎家的公子送来一对玉如意。
话说的好听,算盘打的更响。
我让夏果把东西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
夏果问我。
“姑娘,您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我放下手里的账本。
“找个不把我当垫脚石的。”
这话说了没几天,太后把我叫进了宫。
她拉着我的手,笑的慈祥。
“姝儿,哀家给你寻了门好亲事。”
“镇北大将军卫珣,你可曾听过。”
我当然听过。边关大捷,就是他打的。
据说此人身高八尺,常年驻守北境,性子冷硬,不近女色。
太后说。
“他昨日回京述职,哀家见过了。”
“是个好孩子,踏实。”
我没吭声。
太后看出了我的顾虑。
“哀家知道你心里有道坎。”
“先见见,成与不成,你自己定夺。”
三日后,在宫里的暖亭。
我见到了卫珣。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
不像秦倦那般文弱。他手上全是习武留下的茧子。
我们相对而坐,一时无话。
还是他先开了口。
“县主。”声音很沉,带着沙场的沙哑。
“末将知道,若无县主的粮草,北境守不住。”
他没有提风月,没有提家世。
只说了这一句。
我心里的防备,松动了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是一捧晒干的沙棘果。
“北境苦寒,只有这个能入口。”
“送给县主尝尝。”
那果子又酸又涩,品相难看。
我却拈起一颗,放进了嘴里。
酸的我眉毛都皱了起来。
他看见了,嘴角有了一点笑意。
“我卫珣,此生只娶一妻。”
“不纳妾,不收通房。”
“我的俸禄军功,都交给你管。”
“我守着国,你守着家。”
“县主,可愿考虑。”
我抬头看他,亭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肩上。
暖融融的。
半年后,我嫁入将军府。
十里红妆,满城艳羡。
婚后第二个月,他又要回北境。
临行前一晚,他还在书房看舆图。
我给他端了碗热汤。
他拉我坐下,从案上拿过一个楠木盒子。
“送你的。”
我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金步摇,也不是玉簪子。
是一枚军用虎符的副印。
铜制的,沉甸甸的。
他把我的手合上,握住。
“北境所有粮草军需调动,都凭此印。”
“以后,我的后方就交给你了。”
他给我的,是与他并肩而立的资格,是全然的信赖。
我收下木盒。
“将军,早些回来。”
外面的风雪都停了,我的春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