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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会,竟然起身就走,还给我拉上了那一扇冰冷的门。
可能外面的传言有了效果。
弟妹和婆母不在找我。
婆母甚至没见我,我难得清闲一段时间。
这半个月,秦湛经常过来,以前他站在弟妹门前是什么样子。
现在,站在我门前就是什么样。
就像一尊石像。
可是我的心不会跳动了,太麻木了,不会心疼任何人。
出征那一日,我还没收到和离书。
所以不得不出门相送。
他身披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握着长枪,背后有无数将士拥护。
前世,我沉溺在他英勇身影之中,忽略了他对我的不耐。
如今,我像一个无情的看客,看着他和家人拜别。
弟妹给他求了一个平安福,垫脚在他身边,声音哽咽发软。
“大哥,出征平安,我们等你。”
夫君把平安符放在衣领里,贴住心口。
他们告别完毕后,秦湛眼神落在我脸上。
婆母和弟妹纷纷回头。
我阔步走过去,仰头对秦湛说:“夫君,和离书。”
秦湛一愣,眼神瞬间黯淡。
可我只想着和离书,否则也不会出来送他。
今天,必须要拿到他的许诺。
秦湛过了很久才回答我。
“和离书的事我记在心里,若是我战死沙场,你我和离,今天所有人的都可以作证。”
这么多将士都可以作证。
还有婆母弟妹,以及周围看客。
正好,我还请了府衙的师爷,他们更是有力证人。
我不由得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可以,夫君向来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夫君请便,我就不送了。”
在众人眼神之下,我转身进去了府邸。
丫鬟扯了扯我的衣袖:“夫人,这怕是不妥吧。”
哪里不妥?
我想了一会,原来我没送夫君。
前世,我不断挥手告别,追了他到城外,给他求了平安符。
不过他不在意我的平安符,随意丢弃。
后来我在城外的官道上捡到了。
所以,这一世没送他人和东西,反而是最合适的。
免得又给我丢了。
夫君走后,婆母和弟妹抱头痛哭,声音很大,吵得我无法入睡。
我拖着疲惫的步伐,找到她们。
婆母怨声载道:“苏谨禾,他是你夫君,这一次生死攸关,你怎么还睡得着?”
我目光落在弟妹脸上,弟妹哭红了眼。
但目光不敢和我接触。
“弟妹,弟弟死的时候也不见你如此难过,我夫君打仗去了,你怎么这么难受?”
弟妹擦一下眼泪,不想与我说。
二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我心情不错。
秦湛很烦。
前世,不断写家书过来,大部分写给弟妹。
偶尔写给婆母。
写给我的很少,只叮嘱我照顾好府邸老小,等着他回来。
现在,隔三差五,我就有一封加急。
“谨禾,刚到漠北,这边风沙很大,随行人马死伤无数,不过大丈夫不足惧怕,希望你们在家安好。”
“谨禾,为夫到了,已经安营扎寨,昨夜敌方偷袭,不过宵小鼠辈罢了,已经被我制服。”
“谨禾,见信展颜,我昨夜梦到你了,梦到我死了后,你跪在祠堂里,还好,是一场噩梦,望你安好。”
这封信,让我心头一紧。
竟然梦到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