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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被拖到人前,吓得浑身瘫软,没等官差问话,就把什么都招了。
“是是小姐让我去送的信她说只要把信送到黑风山脚下的土地庙,自然会有人来取小姐还说,事成之后赏我十两银子”
“为什么”弟弟喃喃自语,“若曦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亲更是如遭雷击,他浑身颤抖着甩开柳若曦的手,指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只挤出一句:“你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吗?”
柳若曦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既然装不下去了,她索性撕破了那张清纯可怜的面具。
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面容扭曲。
“我爹?你还有脸提我爹!”柳若曦指着父亲的鼻子,破口大骂,“沈宏,凭什么啊,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爹的好兄弟,我爹死了,我成了孤儿,而你呢?你住着大宅子,开着绸缎庄,你的女儿沈清瑶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当大小姐!凭什么?!”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柳若曦的疯狂。
母亲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上前去,狠狠一巴掌抽在柳若曦的脸上,直接将她打得嘴角流血,摔倒在地。
“畜生!你这个畜生!”母亲双目赤红,像一头护犊的母狮,“我自问这三年待你不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给你最好的?你竟然如此恶毒,要毁了我的女儿!”
“差爷,把她抓起来!让她去坐牢!让她砍头!”
看着柳若曦被押上囚车,弟弟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抱头痛哭。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三年来,把一个魔鬼当成了亲姐姐,却把真正疼爱自己的亲姐姐,一步步逼向了地狱。
而我,依然被母亲紧紧裹在披风里。
我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我只是觉得很吵。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水坑,大脑里还在处理刚才的逻辑:
既然不需要脱衣裳了,那是不是也没饭吃了?
回到京城后,我被立刻送进了京城最好的医馆。
经过三天三夜的诊治,甚至请来了太医院退隐的老太医进行会诊。
当主治大夫拿着那份厚厚的诊断书走出诊室时,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母亲、父亲和弟弟立刻围了上去。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她为什么都不说话,也不认识我们了?”母亲红着眼睛,声音颤抖。
老大夫长叹了一口气,用一种看罪人一样的眼神看着父亲和母亲:“你们到底把孩子送到什么地方去了?那是学规矩的地方,还是刑房?”
“大夫,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父亲的脸色惨白。
“患者的头部受到过多次重击,加之长期遭受惊吓和虐待,导致神志受损。她的语言中枢被严重破坏,这也是她无法理解复杂句子、丧失正常表达能力的原因。”
“不仅如此。”大夫翻开下一页诊断书,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患者身上有大大小小几十处陈旧性伤痕,多处筋骨损伤。她的肠胃严重虚弱,显然是长期遭受饥饿虐待。最可怕的是她的心智状态。”
“她患有极其严重的失魂症。她现在的听话,在医书上叫做‘木僵之症’。因为只要不听话就会遭受非人的折磨,她为了活下去,已经异化成了一个只懂得执行简单口令的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