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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对陆淮的调解。
他来的时候穿得很体面,但眼底的慌乱遮不住。
他坐下来第一句话是:“我没有做错什么。”
许铮翻开证据册第一页:“我们先看事实。”
朋友圈截图、转账记录、工作室租赁合同上陆淮的签名、沈知意的付款凭证,一页一页地投到会议室的屏幕上。
“从去年十一月到今年四月,你以个人名义接收了共计八万四千元的款项,来源为沈知意与顾渊的共同婚礼储蓄账户。”
“同一时间段内,你搬入顾渊与沈知意的共同住所,使用顾渊的个人物品,并在社交媒体上多次暗示与沈知意的亲密关系。”
陆淮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那些钱是知意自愿给我的。我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她说帮我是应该的。”
他试图狡辩。
“沈女士已签署返还协议,”许铮面不改色,“这部分我们不再争议。现在谈第二项,火灾事故责任叙述的问题。”
陆淮的表情凝住了。
许铮把值班员的书面证词投到屏幕上:
“陆淮同学于警报响起后第七分钟,从安全集合区自行返回三楼宿舍。我曾口头制止,他未听从。”
“顾渊同学于第九分钟从二楼逆行上楼救人,随后背负陆淮从三楼窗口跳下,造成左膝粉碎性骨裂。”
会议室很安静。
陆淮的手指开始发抖。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脑子一片空白,后来就记混了”
“你记混了六年,”许铮冷冷地说,“期间顾渊的膝盖伤情记录、复查报告、后遗症鉴定都在这里。你有没有哪怕一次,在这六年里主动更正过你的说法?”
陆淮不说话了。
“我没让他来救我!是他自己跑上来的!”他突然破防喊道。
“对,我自己跑上来的。”我终于开口。
“因为我听到你在喊救命。”
会议室的空调嗡嗡地响着,温度低得冻人。
许铮将一份澄清声明推到陆淮面前,随后翻开另一个文件夹:
“陆先生,如果你拒绝签字,明天上午十点,我会正式向法院递交诉状。”
“同时,这份完整的证据链将同步抄送给你目前签约的所有设计公司、你的工作室合伙人,以及当年的母校论坛。”
“接受来源存疑的款项,捏造事实导致救命恩人名誉受损你猜猜,在这个圈子里,以后还有谁敢把项目交给你?”
陆淮浑身一哆嗦,彻底瘫在椅子上。
他签了。
扔下笔的那一刻,他连头都不敢抬。
我拿起文件起身,没有再分给他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