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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峥死死地盯着我:“你骗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泛红,那模样看起来竟像是我辜负了他、背叛了他。
荒唐至极。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
“你为什么要帮沈定远害朕?朕待你不薄!你沈家满门,朕给过你们多少恩宠?你父亲位列三公,你兄长手握兵权,你是朕的皇后,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要勾结外人来害朕!”
“你也配提从前?”我的声音慢慢冷了下去,
“你为了柳惜音杀我父亲,囚我兄长,这也叫好?”
裴云峥的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陪你在冷宫里熬过最苦的日子,替你铺路、替你筹谋、替你生儿育女。你为了柳惜音废我的后位,杀我的孩子,我差点就真的死在悬崖下。裴云峥,你告诉我,这叫待我不薄?”
裴云峥的脸白得像纸,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装满了他,可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我曾经那么爱他,
爱到可以为他fanqiang摔破膝盖,爱到可以在冷宫里守他一整夜,爱到可以容忍他渐渐冷淡、渐渐疏远、渐渐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可现在,我不爱了。
裴云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山下黑压压的军队,又看了看沈定远手中寒光凛凛的长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没有胜算了。
因为他太了解我了。
我做事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我既然敢在今日发难,就说明我已经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城门的守卫,禁军的控制,朝中的策应,兵力的部署。
我能站在这里,就说明我已经赢了。
裴云峥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带着一个帝王最后的尊严看着沈定远,“来。”
沈定远没有犹豫,从马背上跃下,长刀出鞘。
他们从前是好兄弟,
如今刀剑相向,隔着沈家满门的血海深仇。
沈定远的长刀直刺过来,带着破空之声,直奔裴云峥的胸膛。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刀尖一寸一寸地逼近裴云峥的心口,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就在刀尖即将刺上裴云峥的那一刻,一个人影忽然从旁边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