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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初见修伞老人,沉默手艺,一辈子坚守
林小满在雾巷的。
她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想记录一些什么,但笔尖落在纸上,却不知道写什么。不是没有东西写,而是东西太多了,多到不知道该从哪里下笔。她想写他的手指,那些粗糙的、布满老茧的、但又异常灵巧的手指;她想写他的眼睛,那双眯着的、被皱纹包围的、但又格外专注的眼睛;她想写他的沉默,那种不是空白的、不是贫瘠的、而是像大海一样深的沉默。但她写不出来,因为她觉得任何文字都是多余的,都不如亲眼看见、亲身感受。
她合上笔记本,决定不写了。今天她不记录,她只是看。
上午的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穿过无花果树的叶子,在周明远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白发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脸上的皱纹像河流的支流,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不是紧张,是专注。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是烦躁,是认真。
小满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个人——她的外公。外公是一个木匠,做了一辈子家具。小时候她最喜欢看外公刨木头,刨子在木头上滑过去,刨花就从刨口里卷出来,一卷一卷的,像木头的波浪。外公也不爱说话,一做就是一下午。她那时候不懂,觉得外公很闷,现在她懂了,外公不闷,外公在做他喜欢的事情,做喜欢的事情的时候,不需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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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初见修伞老人,沉默手艺,一辈子坚守
外公走了十年了。她已经有十年没有看过一个人做木工了。今天,坐在周明远旁边,看着他修伞,她忽然觉得外公又回来了。不是真的回来了,而是那种感觉回来了——那种安静的、踏实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周爷爷,”小满开口了,“您做伞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周明远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说了两个字:“不想。”
“不想?”
“不想别的,就想这把伞。”他说,“这把伞哪里坏了,怎么修,用什么料,用什么线。别的都不想。”
小满明白了。他说的“不想”,不是什么都不想,而是不想那些和手里这把伞无关的事情。不做伞的时候,他可能会想很多事情——想走掉的老伴,想在外面的孙女,想这条越来越老的巷子。但一旦拿起伞,他的脑子就清空了,只剩下眼前这一件事。这不是逃避,这是一种能力——一种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当下、不被杂念干扰的能力。她以前在书里看过“心流”这个词,说的就是这种状态。她以为自己懂,现在才知道,她从来不懂。坐在周明远旁边,看他修伞,她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