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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顾靖舟带着暗卫昼夜兼程,终于在西北边境追上了西羌使臣的队伍。
他翻身下马,拦在队伍前,“皇上命我携密礼前来,换回程将军遗骸。”
使臣打量着他,冷笑:“我说过,只要你们的公主来和亲,其余的东西再珍贵,我们可汗也不稀罕。”
“使臣不妨先看看。”顾靖舟神色不变,抬手推开箱盖。
见到箱子里是公主后,使臣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顾靖舟低声解释,“使臣放心,公主只是服了安神汤,身体无碍,皇上不便公开和亲,只能以此方式,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即可。”
使臣与自己人交换了个颜色,最终点头答应。
一旁的暗卫早就按耐不住了,趁着交接的空档,赶紧询问:“驸马,你不是说这是公主吩咐的吗?皇上真的有”
顾靖舟眸光微冷,漏出袖中一截明黄圣旨:“难道我还能假传圣旨?误了大事,你们向皇上交代?”
暗卫们不敢再说什么,奉命交接回程霜月的遗骸。
西羌人带公主离开后,顾靖舟抱着程霜月的尸身,又哭又笑。
好在她的身体完好无损,他可以带着她回家了。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已经修好的平安锁腰坠,帮她系上:“霜月,我来接你回家。”
一旁的暗卫们越想越不安,趁顾靖舟不小心掉落圣旨后,鼓起勇气捡起查看——
竟是空白绢帛,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不好,我们被驸马骗了!”统领面色煞白,“快追!”
可西羌使臣早已过了羌地的界碑,他们不敢擅自闯入。
暗卫们深知犯了大错,不敢就此回京,于是要顾靖舟亲自去换回公主。
顾靖舟将棺木护在身后,冷笑,“程将军保家卫国,区区一个装疯卖傻的公主算得了什么?你们谁都没资格动她。”
暗卫都是公主的人,自然不在乎他的话,几人合力将他押住,连带那具棺木,一起送去了西羌。
到了西羌边境,没等说清楚来由,西羌兵士就拔了剑,想要逼退他们。
僵持间,一道青影闪过,凌厉的刀锋逼近西羌士兵,西羌士兵被他冷白的刀光吓的连连后退。
"你们是中原人?"暮云收刀入鞘,问暗卫:“来这里做什么?”
暗卫统领见对方气质不凡,不敢隐瞒,将顾靖舟私绑公主换尸之事和盘托出。
暮云身后,程霜月缓步上前,朝着他轻轻点头,示意此事该管。
有个新来的西羌士兵急于立功,见来人是名女子,便想要偷袭,拔刀就向程霜月砍去。
转瞬,那名士兵的手连带着刀一起,被暮云砍掉,滚了老远。
西羌人中有人认出了暮云,惊恐大喊:“他他是冷面杀手暮云,大家快撤!”
暮云不再理会别人,低头问程霜月:“没事吧?”
程霜月笑笑,眸中闪着明亮的光:“有你保护,当然没事。”
顾靖舟挣脱暗卫后一直守在棺木旁,此时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
下一刻,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毫无防备映入眼帘。
他的呼吸骤然停止。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又猛地抛入沸腾的油锅!
“霜月”他踉跄着跑过去,“你真的是霜月?你没有死?”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她衣袖的瞬间,冰凉的刀鞘横在他面前。
暮云的声音冷漠如冰:“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