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上的残冰早被往来商队碾作湿痕,远处崂山的黛色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算来不过百里之遥。 两人拐进官道旁那座飞檐翘角的“醉仙楼”时,檐角的铜铃正被春风吹得叮咚作响,檐下悬挂的酒旗“哗啦”展开,露出酒肆主人亲笔题写的“醉仙楼”三个墨字,笔画间还带着去年残雪的凉意。 酒楼内松木桌椅擦得锃亮,墙角炭盆只余微暖的灰烬。 店小二晃着白毛巾迎上来,见二人衣襟沾着西北风尘,咧嘴笑道:“两位客官里边请!刚卤好的酱牛肉配热黄酒,最解长途奔波的乏!” 他说话时,后槽牙上还沾着些许肉屑,显然是刚偷尝了后厨的新卤。 澜涛随手将行囊放下,微湿的蓝发贴在鬓角:“来两斤熟牛肉,要带筋的,再烫壶花雕,酒里记得加姜丝。” 他看向对面的李俊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