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引起的高热让她的身体同神智都处于一种钝涩且迟滞的状态,犹如隔了一层玻璃墙面朦朦胧胧的磨砂彩绘——更遑论她们之间无法言明、暂时搁浅的关系被上次房间没缘由的亲吻戳破了成年人本该体面的心照不宣。 于是那天的末尾,回归现实的杨小姐陡然生出太多难以启齿的怯——包括身上为了赴约而仔细斟酌的盛装,以及裙摆之下一塌糊涂、情欲干涸后的湿冷——她停驻在王鸥楼底的入口处,不经意中瞥见耳侧标记一般、正随着呼吸微微摇曳的铂金色,蓦然于下一个瞬息落荒而逃。 就像辛德瑞拉十二点过期的南瓜魔法,她无法用蜚语烂俗佐证一个秘密构筑的成人童话,以至于亦不敢想象小王子的故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并非愚昧,杨小姐阖起眼倚到车窗冰凉的玻璃上,却又有时希望自己成为有目如盲的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