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浊的眼睛让她想起了案板上挣扎的鱼。 妹妹在自己怀中一刻不停地哭闹着,有几个瞬间,瑞蒙想把她的嘴捂住,好听清母亲究竟在说什么。 她努力分辨母亲唇瓣上下张合的幅度,齿缝吐露的咝咝声,以及喉间的嗬嗬声。 也许什么也没说,只是濒死之人不甘心的呜咽。 由于战乱,乡镇的医生被困在铁路的另一端,短时间内没有人能够赶回来。 接生婆已经将药给母亲服下,短缺的物资和药品使经验丰富的老妪也无能为力。 母亲的眼睛在自己和怀里的小妹妹之间逡巡徘徊,洁净的泪水晕开了枕巾上的污渍,脖间挂着的永援圣母像仿佛在汗液中微微发光。 瑞蒙感觉自己的胸口被虫子啃咬,亲人即将离去的悲痛令她呼吸不上来,她将吵闹的小妹妹放在床旁,在窄小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