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重新落回那张粗糙的兽皮地图。指尖在“黑风寨”这个小点上停顿,又缓缓划过“平阳县”。更大片的区域,是模糊的山峦与空白。云清洛的话,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却也映照出更深的寒意。依附他人,受制于人,绝非他陈烬的选择。他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里。力量,人手,资源。这是立足之本。沉重的脚步声从洞口传来。是王山。“大当家。”王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又有些欲言又止。“边军退了?”陈烬头也没抬,目光依旧锁在地图上。“退了退了!”王山声音洪亮。“斥候远远看着他们拔营往北边去了,看样子是真走了,不是诈退。”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些。“不过…赵县令那边的兵丁还在县城外围逡巡,似乎没打算就这么算了。”陈烬对此毫不意外。赵志敬丢了那么大的脸,死了那么多兵,不可能善罢甘休。边军走了,他反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