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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叶南星再也没有踏足过城郊射击馆。
她把靶场搬到了离市区更远的山里,请了最好的教练。不是为了重温什么,只是纯粹地喜欢子弹出膛时,那种将一切纷扰都排空在外的绝对专注。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眯起眼,稳住呼吸,扣动扳机。
“砰!”
正中靶心。
“漂亮!”教练在一旁鼓掌,“叶总,您这进步速度,说真的,我快没东西教了。”
叶南星放下枪,拿起毛巾擦汗,随口道:“别捧我了,枪打得再准,也打不穿人心。”
“嘿,人心是打不穿,但能把那些混蛋送进去啊!”教练一拍大腿,兴奋地凑过来,“我可听说了,您那个‘星辰基金’,上周又帮一个姐们儿把出轨还转移财产的渣男告到净身出户了!痛快!”叶南星笑了。
“星辰基金”是她用谢家案追回的部分补偿款成立的,专门为那些在婚姻中遭受不公、求助无门的女性提供法律援助。
基金会的名字是她儿子起的,他说妈妈是星星,能照亮很黑的路。
她不再是那个围着丈夫和厨房打转的女人了。
她开始健身,剖腹产留下的那道疤痕,在紧实漂亮的马甲线映衬下,像一枚战功赫赫的勋章。
她重新捡起了大学时的法语,还报了个商业谈判的课程,课堂上跟一群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唇枪舌剑,抢最佳辩手抢得不亦乐乎。
她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而辽阔。
她带着父母和孩子去了瑞士,在雪山顶上,父亲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脉,感慨道:“南星啊,以前爸爸总想着给你一座山,让你靠着。现在才发现,你自己,就已经活成了一座山。”
叶南星搂住父亲的肩膀,看着在雪地里和妈妈追逐打闹的儿子,笑得眉眼弯弯。
她现在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作为基金会的代表,去旁听每一场援助案件的庭审。
这天,她刚走进法院大门,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你好,叶总吗?我是上次你拒绝的那个投资人老王,”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谄媚,“我反思了一下,是我格局小了!您那个新项目,我追加三千万,不,五千万!你看”
叶南星停下脚步,声音平静无波:“王总,我上次好像说得很清楚,我的项目,不欢迎对女性不尊重的投资人。”
“哎呀,那不是酒后胡言嘛!叶总你大人有大量”
“不好意思,”叶南星直接打断他,“我要开庭了。”
她挂掉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抬头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庄严肃穆的法庭。
她找到了基金会律师旁边预留的位置坐下,挺直了脊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公诉席上。
那里,一个挺拔的身影正低头整理着案卷,侧脸的线条依旧利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