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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盈”秦慕洲声音发颤,“你你不记得我了?”
方若盈微微蹙眉,看向陆璐:
“璐璐,这位是?”
陆璐冷冷看了秦慕洲一眼,对方若盈说: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们走吧。”
“等等!”秦慕洲拦住车前,眼中布满血丝,“若盈,我是秦慕洲!你的丈夫!”
“丈夫?”方若盈重复这个词,眼神依然平静,“抱歉,我不记得了。而且我应该是单身。”
她从随身包里拿出那本深红色的离婚证,递给他看。
秦慕洲看着那本证书,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那是那是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办的”他语无伦次,“不算数!若盈,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方若盈收回离婚证,语气依然平淡:
“这位同志,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既然已经离婚,就说明那段关系并不美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说完,示意陆璐扶她上车。
秦慕洲却像疯了一样抓住车门:
“不!你不能走!若盈,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方若盈终于看向他,眼神依旧平静,“解释你如何为了另一个女人,一次次伤害我?解释你如何用我母亲的往事威胁我?解释你如何毁掉我的事业,让我跪在寒风里给狗做检讨?”
秦慕洲浑身一震:“你你想起来了?”
“没有。”方若盈淡淡说,“但这些事,陆璐都告诉我了。她还给我看了病历、照片、文件所有证据。”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秦慕洲,我不是不记得了,我只是不在乎了。”
这句话,比任何恨意都更残忍。
因为恨至少还在意。
而她,连恨都懒得给了。
“我知道我错了”秦慕洲跪了下来,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跪在一个女人面前,“程蔓枝的事我都查清楚了,她设计车祸、偷你的成果、陷害你我已经让她付出了代价!她的腿截肢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方若盈眼神毫无波动:“所以呢?”
“所以所以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秦慕洲抓住她的手,那手冰凉,瘦得只剩骨头,“若盈,我以前是被她蒙蔽了,我不知道她那么恶毒我以后会好好对你,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
方若盈缓缓抽回手。
“秦慕洲,”她看着他,眼神清明,“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你的职务待遇是我的,你的住房、津贴、安置资格,都因为那份保证书归了我。你用什么来弥补?”
秦慕洲怔住。
“用你现在的落魄?用你廉价的忏悔?”方若盈轻轻摇头,“我不需要。”
她示意司机开车。
车窗缓缓升起,隔开了两个世界。
秦慕洲跪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雪花开始飘落。
北京的冬天,真冷啊。
比那年在军区大院里,她跪着做检讨时,还要冷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