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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场的显示屏前,我看着那一排排跳动的航班信息。
世界那么大。
我再也不想回头了。
南极的冰川透着深邃的蓝。
我在这里当了一名科考站的后勤人员。
每天的工作很单一,搬运轻便的物资,记录气温。
极昼的日子里,太阳永不落下。
我终于不再做那个关于手术台的噩梦了。
这里的空气很干净,没有消毒水味,也没有那些虚伪的体面和算计。
三年后。
一艘游轮靠岸,带来了一批新的物资和信件。
其中一封信,没有署名。
信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安欣澜消瘦了很多,手里拿着一枚陈旧的婚戒,背景是那座墓园。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隽秀的小字:
“她一直在等你。”
我把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废纸篓。
科考站的新同事问我:“宋,那是谁寄来的?”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知道,寄错了吧。”
我走上冰原,极光再次在天际蔓延。
我摸了摸胃部,那里有一道长长的手术疤痕。
那道疤痕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但它只是提醒我,我曾经怎样在烈火中挣扎着活了下来。
远处的海面上,鲸鱼跃出水面,喷出一股巨大的水柱。
我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感受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我对着空旷的冰原长舒了一口气。
风雪吞没了所有的声音,没有回响。
挺好的。
没有回响,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转过身,走向科考站闪烁的灯火。
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一串孤独却坚定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