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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区翻遍了,没有许知的下落。
蒋惟声当天夜里就飞了京北。他在港区找过所有能找的地方,调过所有能调的监控,问过所有可能知道消息的人。
什么都没有。许知像是从人间蒸发了,没有出境记录,没有住宿登记,没有银行卡消费,连手机信号都查不到。
他想了很久,除了京北,她还能去哪?
她的家在京北,她母亲葬在京北,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都在京北。她一定回去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京北的夜风比港区冷得多。
蒋惟声没有休息,从机场直接去了许知母亲的老宅。门锁着,院子里落了厚厚一层灰,不像有人来过。
他又去了她读过的大学、她实习过的医院、她提过一次的那家书店。没有,哪里都没有。他白天找人,晚上继续找,困了在车上眯一会儿,醒了接着找。秘书劝他休息,他没听。
司机劝他吃点东西,他没吃。眼睛熬得通红,下巴上冒出了青茬,衬衫皱巴巴的,和港区那个西装笔挺的蒋家大少判若两人。
他以为只要找到了就能解释清楚——之前都是假的,他认错了人,他以为梁舒茵是当年救他的那个女孩,现在知道了,是许知,一直都是许知
。他要告诉她,他学会了怎么去爱人,学会了怎么去爱她,他知道错了,他们重新开始。
他依旧以为,许知只是被伤透了心,但还是喜欢他的。
毕竟她等了他那么多年,忍了他那么多年,教了他那么多年。只要他好好哄,一切都会回到最开始。
金钱开道,利益施压。
蒋惟声在京北砸了多少钱,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找私家侦探,找关系网,找所有能找的渠道,能用的手段全用了。消息终于来了。
不是许知的地址。是一张请柬。
秘书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蒋惟声正靠在车后座上闭眼休息。他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紧。
请柬是大红色的,烫金的字,上面并排写着两个名字。第一个是许知。第二个是顾衍之。
许知的前未婚夫。
也是如今的未婚夫。
订婚宴设在本月十八号,地点在京北饭店。
蒋惟声盯着那行字,手指一点一点收紧,指节泛白,手机壳被他捏得咯吱响。
车里很安静,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得赶紧移开了目光。
他忽然想起来,许知刚被他抢回港区的时候,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问她怎么了,她不说。后来他才知道,她在哭。不是哭自己被他抢走了,是哭那个被她丢下的人。她说“他什么都没做错,是我对不起他”。
他当时觉得可笑,一个替身而已,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现在想来,那个她对不起的人,从头到尾都把她放在心尖上。而他这个把她抢过来的人,把她当成了工具、替身、棋子,用完就扔。
蒋惟声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十八号。还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