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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性子急,你忍一忍。”他把碗递给我,“等孩子出生了,她心情好了,就不会为难你了。”
我看着那碗汤,没接。
“秦墨,念儿死了才三天。”
他的手僵在半空,沉默了一会儿,把汤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
苏婉儿变着法子折腾我。
寒冬腊月让我洗一整院子的衣裳,井水冰得手指失去知觉。
她嫌我洗得不干净,劈头盖脸一顿骂,还让管事嬷嬷拿竹条抽我手心。
秦墨每隔几天就来“安抚”我一次。
“再忍忍。”他说,“等我当上掌门,就升你做管事嬷嬷,不用再干粗活了。”
我听着,觉得好笑。
他大概忘了,半年前在青牛村,他还搂着我说“这辈子只疼你一个”。
如今倒好,许诺给我的东西从“夫妻恩爱”变成了“管事嬷嬷”。
越来越下贱了。
那天夜里,我又被罚跪。跪在苏婉儿房门外,因为她嫌我倒的茶水烫了嘴。
膝盖已经烂了,血糊在裤腿上,硬邦邦的。
夜深了,风刮得厉害,我缩在廊下,头越来越沉。
昏沉之中,我感觉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像是一颗种子,在泥土里沉睡了很久,终于要破土了。
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指尖开始发烫,膝盖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猛地睁开眼。
体内那颗封印了三十三年的仙核,裂了。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涌出来,一点一点填满我的经脉。
九天玄尊,沈瑶。
三十三年前我封印记忆跳下凡尘,历一场情劫。
如今劫数满了。
我缓缓站起来,膝盖不疼了,手不肿了。
身上的粗布衣裳还在,但我知道,这身皮囊,我很快就不需要了。
那天夜里,青云宗上空忽然炸开一片金光。
不是闪电,不是烟火,是天裂开了。
我站在院子里,浑身裹着那层从仙核裂缝里涌出来的光芒。
光越来越亮,像有人在我体内点了一盏太阳。
整座宗门被惊动了。
钟声急急地敲,四面八方都有脚步声往这边赶。
掌门来了,长老们来了,内门弟子举着火把涌进院子。秦墨走在最前面,苏婉儿被他护在身后。
所有人抬头看天,又低头看我。
“这是神迹?”有人颤着嗓子说。
掌门脸色发白,盯着我身上的金光,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秦墨走上前两步,眉头拧成一团。
“你怎么回事?”他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什么妖法?”
我没说话。
苏婉儿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一个烧火丫鬟,也敢装神弄鬼?来人,把她拖下去打三十鞭!”
两个嬷嬷撸起袖子冲过来。
我随手一挥。
她们还没碰到我的衣角,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砸在院墙上,滑下来,一动不动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她她会仙法?”
“不是仙法,你看她身上的光!那是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