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她移动鼠标,光标在“欧洲市场环比增长率”的单元格上悬停,数字却迟迟没有敲入。 窗外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偶尔有海鸥掠过玻璃幕墙,留下转瞬即逝的灰色影子。 她端起桌上的马克杯,咖啡已经冷了,杯底沉淀着未溶开的糖粒。 喉咙有些发紧。 她不得不承认,温晏丞是个极其出色的存在。 不仅仅是那张曾经在无数个清晨让她醒来时失神的脸,也不仅仅是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能力,甚至包括那些只有她知道的部分——他衬衫领口下锁骨的形状,他情动时压抑的喘息,他在她煮糊了汤时默默接手厨房的背影。 这半年,在她对着烧焦的锅底束手无策时,在她被复杂的英式项目管理流程绕得头晕时,那些碎片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跳出来。像藏在心底一根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