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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这管家手段真是雷厉风行,只是不知这侯府的爵位,最终会落入谁手?”
陆远靠在床榻上,惨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神色。
他恢复得异乎寻常的快,压根不像中过剧毒的人。
我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一步步走到他床前。
“远弟这话是什么意思?侯爷正当壮年,我腹中又怀着嫡子,这爵位自然是世子的。”
陆远轻轻笑了一声,眼珠子里闪着贪相
“嫂嫂是个聪明人,难道就没发现大哥最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吗?”
我端药的手顿了一下,把碗重重搁在床头柜上。
陆远说的没错。
苏锦书死后,陆霆非但没有收心,反倒三天两头犯头疼,动不动就发脾气。
他甚至开始疑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整天疑神疑鬼,看谁都像奸夫。
我暗中派人查了半个月,终于查出了端倪。
陆远早就知道苏锦书要下毒。
他故意提前喝了一点毒,借刀杀人除掉苏锦书不说,还趁乱往陆霆的茶水里掺了一种西域来的慢性致幻药。
他想要逼疯陆霆,夺取爵位。
“远弟的心思,未免也太大了些。”
我冷冷地看着他。
陆远得意地挑了挑眉,压低了声音。
“嫂嫂若是识相,不如跟了我。等我袭了爵,你依然是侯府的主母。”
我嫌恶地后退了一步,正欲开口,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陆霆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把桃木剑,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道袍的术士。
“妖星!你肚子里怀的是克死本侯的妖星!”
陆霆两只眼睛通红,指着我的肚子嘶吼。
“道长说了,只要在你房里布下七七四十九天的化煞阵,打掉这个孽种,本侯的头痛就能不药而愈!”
我看着眼前这个癫狂的男人,心底一阵阵发凉。
“侯爷,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然要为了一个江湖骗子的话,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闭嘴!你这个毒妇,一定是你和苏锦书一样,想要谋害本侯!”
陆霆挥舞着桃木剑,指使术士在我院子里泼黑狗血。
陆远靠在门框上,假惺惺地劝阻。
“大哥,嫂嫂好歹怀着身孕,你别冲动啊。”
眼底那股子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我没有哭闹,也没有求饶。
看了看这对各揣鬼胎的兄弟俩,转身走进内室。
翠柳关上房门,焦急地看着我。
“夫人,侯爷真的疯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
“既然他这么想吃药,我就成全他。”
我把瓷瓶递过去。
“把侯爷茶水里的致幻药换掉,加上这个。”
翠柳接过瓷瓶,手微微颤抖。
“夫人,这是什么?”
“能让他彻底变成废物的虎狼之药。”
我低头抚了抚高高隆起的肚子,声音很轻,很平。
“这侯府的规矩,是时候该改改了。”